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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17, 2011

临教合约风波背后的司马昭之心

临教合约风波背后的司马昭之心
文:贾光骅,2011年12月10日

临教合约风波愈演愈烈,大家各有各忙。临教们忙着忐忑不安,忙着四处申冤;魏博士忙着大义凛然,忙着拍胸口喊话;教育部官员忙着充耳不闻,忙着暗渡陈仓。众人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合约的内容。所关注的,都偏向临教福利在新合约下的情况。

众声喧哗中,更让我纳闷的是,教育部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要求更改临教合约?

魏家祥宣称逼不得已

根据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当局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魏博士说,“目前有千余名师范毕业生没有工作,教育部每年竭尽所能解决师资过剩问题,最终决定更改合约。这是全国统一使用的合约,适用于国中、国小及华小的临教,以免他们面对被解雇的窘境。”

魏博士还说,“临教制度的推行其实是为暂时填补空缺,即一旦来自师训学院的教师毕业,这些临教的合约就会被终止,其位置将被合格教师取代。不过,一些临教可能已执教三、四年,政府也很珍惜他们的贡献,因此首相纳吉指示吸纳这些临教,为他们提供培训,但在另一边厢,教育部也必须安置师训毕业的合格教师。在这样的情况下,教育部面对压力,只好把临教的合约转为服务合约。”

言下之意,更改临教合约主要为了解决两个问题:
1、 解决师资过剩。
2、 避免优秀临教被解雇。

按魏博士的逻辑,只要更改临教合约,以上两个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师资过剩问题仍然存在

先看问题一:“解决师资过剩”。我国目前的情况是,全国各源流学校共有7000临教,同时又有千余名师范毕业生没有工作。要解决师资过剩,除了解雇临教,让师范毕业生(合格教师)填补空缺以外,别无他法。更改合约,临教的数量还是维持不变,依然占据着师资名额,师范毕业生依旧没有工作,师资过剩问题仍然存在。

再看问题二:“避免优秀临教被解雇”。应该注意,教育部要吸纳的是“优秀”临教,用魏博士的话说,就是“素质不错,在学校教了几年,有志气当教师媒的临教。”全国各源流学校7000临教,其中自然不乏符合魏博士条件的佼佼者。但也必须认清,这里头有相当一部分是将临教当临时工的,包括了在等成绩以继续深造的学生、在等待工作机会的无心教育者,以及赋闲在家的无所事事者等。更改合约,其实是将所有临教不分优劣地捆绑在一起,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再说,全国各源流学校共有7000临教,没有工作的师范毕业生只有区区千余人。若要将这千余位合格教师正式纳入体制,只须解雇相应数量的临教。而只要根据临教的素质与执教年资进行筛选与淘汰,相信不难处理。这样一来,不仅能有效解决师资过剩问题,还能挽留与吸纳真正优秀的临教。

魏家祥解释仅混淆视听

综上所述,更改临教合约既不能解决师资过剩问题,也不能有效避免优秀临教被解雇。很明显,魏博士的解释只是混淆视听、模糊焦点的官方说辞,其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那么,教育部更改临教合约,究竟用意何在?

让我们尝试从“利益”的角度进行推敲。更改临教合约,教育部将获得什么利益?

新合约下,临教的薪金被削减,所应享有的公积金、花红和假期等多种福利也被剥夺。7000临教的公积金、花红和薪金,长远来看确实不是小数目。教育部在更改临教合约后,毫无疑问将省下一大笔开支。再说,近年来教育部一直在缩支。官方的会议与课程,从高级酒店转移阵地至各校礼堂;教师参与会议与课程的种种津贴也渐渐失去着落。

剥削临教减开支真目的

我国在独立后的52年里,有46年处于财政赤字状态。首相署部长依德利斯甚至警告,马来西亚可能会在2019年像希腊那样宣告破产。行笔至此,教育部更改临教合约的真正目的已呼之欲出。解决师资过剩问题、避免临教被解雇,什么逼不得已,什么无可奈何,全都是幌子,都是政客企图敷衍塞责、暗渡陈仓的藉口!国库空虚才是真相。剥削临教以削减开支才是目的。

另一边厢,尽管国库已空,我国政府近期还在四处派钱,发放100令吉津贴予全国学生、500令吉援助金予收入不超过3000令吉的家庭。国库空虚还要打肿脸皮充胖子,原因只有一个:大选!大选将至,众所周知。为保政权,政府大派糖果,企图以蝇头小利笼络广大选民,再往居少数的临教身上开刀。

为了选票,政府可以不惜牺牲教育体制内成员的福利。我们的政府究竟是在办教育还是搞政治?政客们究竟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演戏?更改临教合约风波中,一切昭然若揭。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10.12.2011

Wednesday, March 2, 2011

危机四伏的师资培训制度:华教前途堪虞(下)



危机四伏的师资培训制度:华教前途堪虞(下)
文:贾光骅,2011年2月27日


  笔者于上一篇文章〈华小的底线,进一步退三步〉中指出,华社的共识是华小不能变质,华文作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传统不能动摇。

  在“不谙华文师资调派华小”风波中,高官与领袖们仅仅捍卫小学一二年级国文教学的举动,无异于进一步退三步,不但算不上功劳,还得为沦陷的华小三至六年级国文教学负责。

  姑且退一步思考,找回2001年的内阁记录,证明内阁曾经同意华小一二年级国语教师必须拥有双语资格,整个问题就解决了吗?类似戏码,在未来几年就不会再重演了吗?

师资培训是暗潮汹涌的源头

  事实绝非如此,肿瘤仍潜伏在华教脑中,伺机而动。众所周知,师资培训,尤其是师范学员的录取制度,将直接左右未来的华小师资情况。

  就目前的制度来说,华小师资主要由两项课程培训,分别是大学毕业生师范课程(KPLI)与教育学士课程(PISMP)。大家只要仔细看一看两者的学员录取条件,必然胆战心惊,为华小的前途忧心。

  先看大学毕业生师范课程(KPLI)。此课程分三个主要组别:国小组(SK)、华小组(SJKC)和淡小组(SJKT)。顾名思义,每个组别都为各源流小学培训师资。各组别之下设有数门主修科目,供申请者选择。

华小组未列须谙华文资格

  在华小组之下,就设有诸如国文、英文、数学、科学、美术、体育与特殊教育等科目。然而,在这些科目的录取条件中,都没规定申请者必须具备华文资格。因此,申请进入华小组培训课程的学员,极有可能是不谙华文者。

  以彭亨州一所师范学院为例,据悉,里头2010年6月开办的华小组国文班,20多位学员全都是马来同胞,都不具备华文资格。而在玻璃市一所师范学院内,同时期开办的华小组国文班,10位学员中8位是马来同胞,2位是印度同胞。

  再看教育学士课程(PISMP)。此课程也同样分三个主要组别,为各源流小学培训师资。华小组底下共有16个科目供选择。根据教总网站2010年2月的资料,国文、英文、科学、数学和美术的申请条件中,都没列明申请者须具备华文资格。

  据悉,芙蓉一所师范学院2010年6月所开办的华小组科学班、华小组学业辅导班、华小组英文班和华小组数学班,当中部分学员都不具备华文根底。同一所学院开办的华小组国文班,全班20位学员中19位是马来同胞,另1位则是印度同胞。

不谙华文“华小组”学员成隐忧

  从上述的资料中,不难发现,教育部录取的所谓“华小组”学员很多都不具备华文资格,其中大部分更是友族同胞。然而,这些不谙华文的“华小组”学员在毕业后都将名正言顺被派到华小执教。试想,到时会有多少不谙华文的师范学员堂而皇之涌入华小。届时,华小中不谙华文教师执教的科目,恐怕就不仅仅是国文了。长远来看,甚至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华小只剩下华文科教师是具备华文资格的。到时,除了华文,其他科目将以什么语言作为教学媒介语?

  如果有一天,华小只能保持单一华文课用华文教学,华小还是“华小”吗?当这批挂着“华小组”招牌的不谙华文教师完成培训,华小又面临严重师资荒之际,华小还有条件拒绝这批教师的进入吗?生米已煮成熟饭,华社到时还有谈判的筹码吗?华小,还能够免于变质吗?华教的最后一道防线,还能撑下去吗?

沦为一种手段的国小华文班

  除了华小组的师资培训制度,国小华文班亦值得密切关注。自2006年起,政府开始在国小开办华文班,并通过大学毕业生师范课程(KPLI)大量培训相关师资,并调派到国小执教华文。让友族同胞有机会学习华文,本是好事一件。然而,近年来国小华文班的情况有变,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在小学新课程(KSSR)推行之下,国小华文班的上课时间由每周150分钟,锐减至90分钟。此外,华文教学也被安排与阿拉伯文(Bahasa Arab)教学同步进行,让学生二选一。即是说,选择上阿拉伯文课的学生就不能上华文课了,反之亦然。国小以穆斯林学生居多,阿拉伯文又是穆斯林的宗教语文之一。毋庸赘言,国小学生一般上都会选择阿拉伯文。一些国小的校长甚至规定,穆斯林学生必须学习阿拉伯文。可想而知,选择华文班的,就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华裔与印裔学生了。

  此外,国小的华文课也被安排在正课之后,一些学生在正课后还有课外活动或补习,就直接打道回府,不上华文课了。倘若某国小的华裔与印裔学生都选择阿拉伯文或选择不上华文课,抑或是该校完全没有华裔与印裔学生,国小华文班在没有学生的情况下自然无法开办。到时,这些在师范学院主修国小华文的教师,最后也只能在国小执教其他科目,沦为一般的国小教师。从教育资源的角度来看,这岂非白白浪费了师范学院对其进行的专业培训?

  政府一边厢广泛录取学员,大力培训国小华文班师资,对友族学习华文似乎极度重视;另一边厢却又删减国小华文班的上课时间,将华文课的授课时间都排到正课之后,更让阿拉伯文与之同步进行,尽显对国小华文班的漠视。在如此前言不对后语的吊诡举措下,一批批华文师资就这样被输入国小,教不成华文,倒成了一般的国小教师。

“一个大马”的大同世界

  在整个师资培训制度与国家教育政策的驱使下,一边厢,一批批不谙华文的“华文组”师资(大部分为友族同胞)将逐渐涌入华小;另一边厢,一批批深谙华文的“国小华文组”师资也将同时进入国小。如此趋势,究竟传达着什么样的讯息呢?眼前的电视、耳边的电台、手上的报章,听着看着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一个大马”,笔者若有所悟。

  数年后,马来西亚教育界将正式成为“一个大马”。大家会在华小见到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也会在国小见到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大家上同一种课程,用同一种课本,操同一种语言,这不就是政府所谓的“一个大马”吗?那个时候,国小、华小、淡小,已经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终于无法辨认……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27.2.2011


Sunday, February 20, 2011

华教的底线,进一步退三步:华教前途堪虞(上)



  再转一篇贾光骅的文章。


华教的底线,进一步退三步:华教前途堪虞(上)
文:贾光骅,2011年2月17日


  “华小是华教的堡垒,是华教的根”,捍卫华小不变质,是我国华社自建国之初就秉持的共识。华小的特征之一,是以华文作为主要教学媒介语。在此基础上,无论任何科目,华小的师资都必须具备华文资格。

  1987年华小高职事件,政府委派不谙华文的教师到华小担任高职,林晃昇先生、沈慕羽先生与其他华教斗士咬紧牙关反对到底,不惜在茅草行动下锒铛入狱。华教先贤们如此奋不顾身,就是要阻止不谙华文的师资流入华小,避免华小变质。

  多年来,华教风波不断,顺手拈来就有“华小师资问题”、“华小迁校问题”、“华小增建问题”、“华小拨款问题”,暗潮汹涌,危机四伏。近几年,“不谙华文教师调派华小”风波更是愈演愈烈,教育部不断委派不谙华文的教师到华小,大有撕开华教最后一道防线之势。

  2010 年10月,教育部副部长拿督魏家祥找到2001年内阁会议记录,说明内阁也同意华小一二年级国语教师必须拥有双语资格,并指示华小校长不要接受不谙华文的教师执教低年级国语。一纸内阁会议记录霎时成了救命稻草,华教领袖们都松了一口气,问题似乎已圆满解决。殊不知,所谓“圆满解决”,其实是“进一步,退三步”的委屈求全。

国家政策与民间意愿的南辕北辙

  据据《南洋商报》2011年1月11日的报道,文冬玻璃口华小在新学年开学时基于学生要应付小六检定考试,准备继续分配谙双语的国文教师教导六年级,而二年级国文则由不谙双语的国文老师教导,结果此事引起二年级学生家长反对。在抗议声中,校方唯有依照教育局规定,把谙双语的国文教师重新调回二年级,而六年级国文则由不谙双语的教师教导。无奈,“顺得哥来失嫂意”,这时轮到六年级学生家长齐声抗议。20多位家长齐聚学校食堂,要求校长把谙双语的国文老师重新分配到六年级,让学生更好掌握国文,来应付年终小六检定考试。校方一边厢要遵循教育部的指示,一边厢又须顾及六年级学生的前途,落得“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处境。左右为难,局势至今仍僵持不下。

  此事件暴露出一种矛盾而荒谬的情况。首先,教育部是在“巩固国文”(MBM)的政策下,为了提升各源流小学的国文程度,于是规定国文科必须由在师范学院主修国文的老师来负责教导,因此调派不谙华文的教师到华小执教国文。然而,从文冬玻璃口华小事件中不难发现,无论是校方或家长,其实都不信任不谙双语的国文教师。他们认为,由不谙双语的国文教师执教,势必影响孩子的国文学习。

  该校一名家长陆彩凤就指出,她的孩子从二年级到五年级的国文都是由不谙双语的教师教导,国文分数一直不及格,只有二十多分。“直到去年,我安排孩子給一名双语教师补习国语,成绩很快就进步了。”另一名家长陈太太也指出,由不谙双语教师教导国文,孩子的国文都很差,但是换了双语教師教导,孩子的国文竟然可以考获A等,她希望校方继续派双语教师教六年级国文。

  同样是为了提升学生的国文程度,教育政策和民间意愿竟势成水火,实在叫人讶异。从专业的角度,由主修国文者来执教国文,效率当然会比较高。从教学的角度,由双语教师来执教国文,效果自然也会比较好。既然双方都言之有理,只要由既谙华文又主修国文的教师来执教,岂不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但是,问题就在于,师范学院主修国文的学员,绝大多数都是不谙华文的友族同胞。于是,政府在“专业化”旗帜的掩护下,悄悄将不谙华文的教师派到华小,美其名曰“巩固国文”。若真正从教育的专业角度出发,则教育部需培训既具备华文资格,又主修国文的华小师资,而非如今般“偷龙转凤”,将国小过剩的师资塞到华小。

完全不接受不谙华文的师资,才是华社的心声

  文冬玻璃口华小事件中,校方和家长的态度与行动都在在折射出华社的心声:华社完全不接受不谙华文的师资!此事件绝对不是个案,而是全国华小的缩影,具有一定代表性。只要亲临华小现场,无论是家长、教师还是学生,大家都会异口同声,华小的国文该由双语教师执教。没错,是一至六年级的国文都要双语教师。这才是华社的心声。

  然而,吊诡的是,针对“不谙华文教师调派华小”的课题,无论是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教总主席王超群、董总主席叶新田,大家强调争取的都仅仅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国文教师由双语教师出任。华教领袖如此的立场与言论,必将制造假象,让政府与其他友族同胞产生错觉,认为华小其实能够接受不谙华文的教师,唯只在低年级有所抗拒。事实上,华社由始至终要的都是双语教师,对于不谙华文的教师,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进一步,退三步”的委屈求全

  回首90年代或更早的华教奋斗史,先贤们为了捍卫华教,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为避免华小变质,先贤们挺直脊背,坚决向不谙华文的师资说“不!”。当时,尽管国小师资过剩,政府也不敢冒冒然将过剩师资派到华小,华小以华文为主要媒介语的特征得以安然无恙。

  而今,不谙华文的师资暗渡陈仓,逐渐涌入华小,华教领袖们只能委屈求全,谈判底线已退至捍卫一二年级的国文由双语教师执教。华教最后一道防线的缺口已被撕开,前途堪虞矣……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17.2.2011


Friday, February 11,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八)



  之前转载过一篇贾光骅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家祥》,魏家祥之后对此写了一篇回应。而贾光骅又针对魏家祥的回应,再写了一篇回应。将两方文章都转载于此,作为“孺子牛,枯坐家中”风波的存照。



但求无愧我心,岂能尽如人意:回应贾光骅
魏家祥


  针对1980名教育学士(PISMP)毕业生无法在今年1月开学时派到各校执教的课题,贾光骅在《当今大马》发表了一篇批评我的文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家祥》。

  我想针对有关文章,做出以下几点声明:

  一 、教育部培训师资的架构,已经改变。师范学院(MAKTAB PERGURUAN)从2006年开始,已升格为师范院校(INSTITUT PENDIDIKAN GURU),主力都放在培育具有大专资格的老师。所有新的大专课程,都须经过大学资格鉴定局(MQA)的认证程序,包括师范院校的新课程。这次,为了认证有关教育学士的课程,MQA在2010年11月4日才收集完相关资料。12月28日, 11个科目的认证会议首次召开,并获得通过。另外4个科目的认证,则在2011年1月24日召开的会议中通过。整个认证过程,任何文件和报告都是不能缺少的。

  二 、教育服务委员会(SPP)委任新老师的程序严谨,从2010年年中开始,该委员会便改变了委任老师的策略:所有毕业自师范院校的新老师,必须经过SPP 的面试,受委任为正式老师,才能到学校服务。在这之前所实行的临时受训老师(GSST)委任制度,从此废除。贾先生质疑,于2009年11月毕业的 PISMK-OUM的新老师,在他们的课程受MQA认证前,能到学校服务,为什么在2010年11月毕业的PISMP新老师不能?那是因为2010年1 月,SPP还没有废除GSST的制度,PISMK-OUM的新老师才能提早去报到。

  三、我在2007年11月2日,受委为大学资格鉴定局(MQA)的委员,怎么可能不知道其运作方式呢?我 在2008年受委为教育部副部长,才辞去有关职位。正因为有相关经验,这次处理师范课程认证的工作,我才能跟MQA沟通,设法加快认证的程序。

  四、 SPP和MQA都是独立的团体,不听令于教育部,但还是能够给予配合。当我发现这批新老师无法在开学到校报到的问题,就跟SPP的主席通电,要求恢复临时正式老师(GSST)的制度,让这些老师先到校服务,过后才面试。多位致电求助的老师,也同意我建议的过渡方案。SPP的主席基本上同意,只要大学资格鉴定局(MQA)认证有关课程,让这些老师以GSST的身份到校服务不是问题。2011年1月25日,当教育部接到大学资格鉴定局(MQA)给教育学士(PISMP)15个课程的认证书,马上就把相关老师的名单传送到各州教育局,让各州教育局安排他们在2月7日到学校报到。若根据SPP的“正常程序”,这1980位老师大概在2月中开始面试,恐怕要3月杪才能到校服务。

  从贾先生的文章,发现他对教育的认识不浅,相信也是我们教育圈子里的一份子。我相信我的这番解释,他能够领会与明白,也希望藉由这次的解释,厘清一切不必要的误解。

  我必须强调,从政以来,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求任何掌声,但希望可得到谅解,而不是不明就理无故漫骂。无论如何,贾君以后若对师资培训或者其他课题有何指正或更好的建议,欢迎随时联络我。我的电话012-719777。电邮:weekasiong@yahoo.com。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7.2.2011



岂能无愧于心?——回应魏家祥
贾光骅


  2011年1月30日,笔者于《当今大马》发表了一篇文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家祥〉,总算引起教育部副部长拿督魏家祥的关注。魏博士随后亦发表〈但求无愧我心,岂能尽如人意:回应贾光骅〉一文,作为回应。

  首先,对于魏博士勇于撰文回应的态度,笔者十分欣赏。然而,细读魏博士的所谓“回应”之后,有感魏博士仍然在避重就轻,推卸责任。

  魏博士在文章中辩解,说今年的1980名教育学士毕业生之所以延迟调派,是因为临时受训教师(GSST)委任制度已废除,毕业生们无法在未受委为正式教师前到学校服务。而当风波闹开以后,魏博士积极跑动,教育服务委员会(SPP)这才同意恢复临时受训老师(GSST)的制度,让这些老师先到校服务,过后才面试。

  为了证明自己是内行,魏博士更搬出工作经验,“我在 2007年11月2日,受委为大学资格鉴定局(MQA)的委员,怎么可能不知道其运作方式呢?我在2008年受委为教育部副部长,才辞去有关职位。正因为有相关经验,这次处理师范课程认证的工作,我才能跟MQA沟通,设法加快认证的程序。”

  既然魏博士如此熟悉整个MQA认证过程,又了解2010年中已取消GSST委任制度,怎会在问题发生之前没想到这制度上的变化会对1980位毕业生以及全国小学师资造成影响?魏博士又为何不能未雨绸缪,制定通盘计划或设立任何变通机制去应付可能(也确实)出现的问题,反而等问题产生了才急匆匆作出补救?这在在凸显我国师资培训整体规划不当的问题,也说明教育部后知后觉的事实。

  笔者撰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家祥》一文,表面上批评魏博士个人,但主要还是针对整个教育部的运作及整体规划的缺失提出看法。平心而论,从此风波的演进来看,足见魏博士的魄力。然而,若一个部门的整体规划一团糟,即使拥有再精明的副部长也是徒然。

  本该运筹帷幄的副部长,无奈竟沦落至为部门的种种漏洞疲于奔命,其实正显示了整个行政机关的低效。而回归原点,一个部门的管理不当以致低效,就绩效制来看,谁当负上责任?笔者认为,部门主管恐怕难辞其咎,亦责无旁贷。

  魏博士的文章标题极动人:“但求无愧我心,岂能尽如人意”。由此可见,魏博士其实并不明白自己的问题所在。他把自己的工作重点放在“灭火”(解决政治纰漏),所以觉得无愧于心;其实他的工作应该“防火”(进行整体规划工作)。从这一点上,魏博士岂能无愧于心?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11.2.2011


Wednesday, February 2,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六)



  2月7日就要上班了。风波总算告一段落,然而一些政客的嘴脸还是要看清楚的,免得也一起去感恩戴德,大呼皇恩浩荡。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家祥
文:贾光骅,2011年1月30日


  新的一年,全国华小在缺乏2288位教师的师资荒下开学,1950名经过五年半专业训练的教育学士毕业生则在家摇脚。用《星洲日报》的头版标题来说,就是“2千教师赋闲”。

  在各方舆论压力下,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总算赶在新春之前,带着好消息向华社拜年来了。“毕业生将从2月7日开始,正式被分派至各源流小学执教。”仅仅宣布消息当然不够,魏博士还要趁机为政府开脱,将此荒谬风波合理化,无奈越说越糟。

  之所以延迟调派学员,魏博士言之凿凿,“有关课程的首届学生方在12月初才毕业,因此国家学术资格鉴定局(MQA)当时才开始鉴定有关课程,通常必须耗时 4个月左右,而在完成鉴定工作前,这批学生无法前往授课。”魏博士进一步强调,“很多国家都是采取这种方式,必须等到首批学生毕业后,才可开始详细鉴定有关课程的内容,如学期末考试等技术事情,是否符合资格。”

不懂装懂,外行人说内行话

  依魏博士所言,鉴定工作是在学员毕业后才开始,通常耗时4个月左右。而学员去年12月才毕业,自然无法赶在今年1月到校执教。如此说法,看似言之有理,实则一派胡言!

  据悉,此文凭的鉴定工作由多个部分组成,既包含针对课程设置、学习环境和教学文件的审定,也包括针对学员与讲师的考核。而针对学员的考核,则国家学术资格鉴定局(MQA)须派专人到师范学院,召学员进行访谈。若真如魏博士所言,鉴定工作是在学员毕业以后才开始,那时学员们已各自放假回乡,学员的访谈要如何展开?

  据我所知,文凭的鉴定工作早在课程的最后一年已经展开。华文科的鉴定工作,国家学术资格鉴定局早在2010年7月就到怡保师范学院进行鉴定工作,除了召集相关学员进行面试,也检查相关课程的文件。由此可见,魏博士根本是不懂装懂,外行人说内行话。

  更荒谬的是,在记者的追问下,他说教育部已经催促国家学术鉴定局。老天!学术鉴定局不是独立的单位么,岂能在施压下进行认证工作?难道政府部门办的课程,就一定要通过?何况学术鉴定局鉴定的是某个课程的学术资格,不是整个文凭。

  打个比方,如果甲大学开办中文系,那么学术鉴定局将派员到甲大学稽查中文系的教学情况,然后才决定是否予以认证。如果中文系课程不达标,学术鉴定局可以不予认证。众所周知,大学中文系毕业生将得到的文凭是文科学士(BA),如果课程不达标,那么甲大学的中文系学位将不获认证。我们不能说甲大学所有的BA文凭都不受认证。

  因此,魏家祥的“还有3科(其实是4科,即科学、伊斯兰教、社会学、体育)还没有获得MQA的认证,要等待”的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难道说如果体育系被否决,整个PISMP学位就不获认证?

除了藉口,还是藉口

  此外,魏博士还打肿脸皮充胖子,硬掰逻辑关系,企图合理化教师的延迟调派。“教育服务委员会(SPP)没有获得国家学术资格鉴定局(MQA)的批准信,就不能正式委任完成教育学士课程(PISMP)的教师,公共服务局就不能发薪水,每一个环节都是环环相扣,不是教育部所能跨越的。”言下之意,即没完成鉴定就没办法调派,是这样一种逻辑。乍听之下也似乎不无道理,其实破绽百出。

  首先,我们当知道2009年11月毕业的首届教育学士双联课程(PISMK-OUM)的毕业生,是在2010年1月份就开始被委派到学校。过后,他们在面试时才被告知他们的文凭仍未获认证。迟至2010年5月,有关文凭才被认证。可是,这批毕业生却顺利晋身杏坛服务。

  去年,同样属于新课程的“教育学士双联课程”(PISMK-OUM)在尚未通过认证的情况下,学员早早就被调派至各小学边教边等;今年,魏博士却以“没完成鉴定,就没办法调派”的逻辑加以推搪,莫非教育政策真是朝令夕改,去年今年不一样?

  退一步思考,姑且相信各个单位(MQA、SPP、JPA)是在问题发生后才采取补救措施,结果是新一届的毕业生遭殃,毕业后不被委派到学校。可是,魏家祥可以因为这样而说“问题不在教育部”么?也许尊贵的教育部副部长忘记了,委任临教是属于哪个单位?还有,MQA、SPP、JPA各个部门的责任又是什么?问题发生后,魏博士才寻求问题的解决方案,最终高兴地宣布2月7日1950位毕业生将会以受训临教(GST)身份到学校执教。那么,请问发出GST委任信的是谁?这不正好说明教育部才是决定单位,与MQA、SPP、JPA都无关?

睁着眼睛说瞎话

  魏博士的胡言乱语还不止如此。据《当今大马》报道,被记者询及这批教育界“新贵”的任职,是否会打乱现有小学原有的运作,“魏家祥斩钉截铁地表明不会,因为很多州属的教育局,都已经知道这批毕业生即将在今年任教。”读到此处,笔者不禁失笑,魏博士的回应竟无厘头至此。知道毕业生即将到来,就不会打乱小学原有运作?这是哪门子逻辑?一支即将上场比赛的球队,因数位主力球员缺阵,就算知道下半场他们将归队,还是必须找替补、变阵型、换战略。下半场主力归队,又得视赛情调球员、变球路、换打法,还得遣散替补球员。足球名帅如摩林荷都不敢说不会有影响,魏博士竟如此“斩钉截铁”?

  教育现场的辛酸,岂是冷气房内的YB所能体会。《星洲日报》1月14日的报道, “教总强调,教育学士课程毕业生迟迟未分配到各源流学校执教的问题,已经对学校制造许多的不必要问题,并严重影响学校的运作。” 在吉隆坡,教育局只批准学校续聘原有的临教,但不批准聘请新的临教来填补新的空缺;一些华小则透露,虽然学校已经聘请临教,但如果有教育学士课程毕业生被派到学校,校方将被迫重新调整校务,而有关的临教也将被解雇;此外,刚投入学习的学生在教职调整下也将须要时间适应新教师的教学风格,学习效率备受影响。

  事实摆在眼前,竟然可以视若无睹,依旧老神在在,言之凿凿,斩钉截铁,脸不红气不喘。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魏博士,已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30.1.2011


Friday, January 21,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五)



前言不对后语的教育政策
文:贾光骅,2011年1月21日


  2011年1月14日,《星洲日报》头版头条:“2千教师赋闲”,红白相间的大字气势凛凛,震撼举国上下关心教育的人士。大标题之上是绿底黑字的副标题:“教总:5年培训课程没认证”,道出了2千教师“赋闲”的原因。

  开学已迈入第三周,我国华小在既缺乏2288名教师,又不能冒冒然聘请临教的情况下进行着坎坷的教育工作。教育部副部长拿督魏家祥日前终于捎来“好消息”,拿督告诉我们,这批受过5年半专业训练的PISMP学员“最快可在2月7日到各源流学校执教”。若魏家祥博士所言不虚,此风波也该暂告一段落了。然而,回首整个风波的演进过程,却有好几个部分让笔者疑惑不解。

慕尤丁称不再需要受训临教

  根据去年6月22日《马新社》的报道,我国副首相兼教育部长丹斯里慕尤丁曾发表声明,“今后,师训学院生在毕业后,将直接被委任为正式教师,而非受训临教。”丹斯里还进一步说明,“我们不再需要受训临教。若有任何须填补的职务,我们可以直接进行调派安排,将教师调派至需要的学校……这项直接委任的举措将让调派工作进行得更迅速有效。”

  丹斯里慕尤丁贵为我国副首相,兼任教育部长,自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笔者当时不禁为此政策欢呼。依副首相所言,往后的师资调派情况必更加顺利与高效,师训毕业生迟至最后一分钟才获知调派结果的闹剧将不再上演。

两千毕业生何以赋闲在家?

  然而,今年的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恶化,2千教育学士毕业生迟至今日仍赋闲在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魏家祥博士向媒体解释,主动权不在教育部。他表示,“教育服务委员会(SPP)没有获得国家学术资格鉴定局(MQA)的批准信,就不能正式委任完成教育学士课程(PISMP)的教师,公共服务局就不能发薪水,每一个环节都是环环相扣,不是教育部所能跨越的。”

“能边教边等,我们早就做了”

  暂不追究责任,姑且相信问题真是出在教育学士课程的认证过程,教总日前也已发表文告并提出建议,“教育部应先委派这些学员到学校执教,一面教学一面等待认证,而不是让学员一直在空等待,浪费人力资源,并对有关学员和学校运作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魏博士对此做出回应,“教育部不能先把这些已毕业的新教师派到有需要的学校,因为教育服务委员会已取消受训大专教师临教(GSST)的级别,改为直接正式委任这些刚毕业的新教师,因此,教育服务委员会须获得有关课程的认证,才能正式委任这些教师。”其在推特的话更简洁明确,“若SPP允许边教边等,我们早都这样做了!”

  魏博士的回应似乎与丹斯里慕尤丁去年的言论遥相呼应。看来,副首相是好心做了坏事,在未深入理解教育现场的情况下妄下决策,欲加快却反而拖慢了教师委任过程。

又突然允许以临教身分执教

  好了,教育部部长与副部长皆已亲口证实,“受训大专教师临教”(GSST)已成过去式,不复存在。然而,上周末(1月18日),魏家祥博士又发表声明, “国家学术鉴定机构(MQA)将于本月24日开会认证教育学士课程(PISMP),而参与此课程的1950名毕业生,最快可在2月7日到各源流学校执教” 魏博士进一步说明,“这些学员会先以临教身分到校执教,等候教育服务委员会的面试,而面试成功的学员,即可成为合格教師。”

  奇怪,之前说“受训大专教师临教”的级别已被取消,又说“若SPP允许边教边等,我们早就这样做了”,至今却还是走回旧路,让毕业生以临教身份到校执教,边教边等,可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经典注脚。朝令夕改,还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类似案例却能顺利开学执教?

  笔者有一位在华小执教的朋友,这位朋友刚于2009年毕业,是首届教育学士联办课程(PISMP-OUM)的毕业生。据悉,由于是新课程,“教育学士联办课程”当时也须经过国家学术鉴定机构(MQA)的认证,过程与教育部开办的教育学士课程(PISMP)大同小异。然而,这位朋友与同届的师训学员在 2009年12月份就已获得调派,并于2010年1月,配合学校开学,即到学校执教。笔者极好奇,难道“教育学士联办课程”的认证过程竟如此迅速?该朋友告知,他是直到面试时才获知,其实“教育学士联办课程”在2010年5月仍尚未通过认证。

  魏家祥博士告诉我们,延迟调派是因为课程尚未通过认证;然而同样为新课程的“教育学士联办课程”的学员却能够在课程未通过认证的情况下,准时到学校报到执教。说一套,做一套,怎不叫人失望遗憾?

  一边厢说师资荒大闹,另一边厢又让2千教师赋闲;一边厢说取消“受训大专教师临教”的级别,另一边厢又让学员以临教身分到校执教;一边厢说没有认证就不能调派,另一边厢没有认证却能够准时执教。众声喧哗,搞得笔者头昏目眩、晕头转向,脑海中除了问号,还是问号。这样的教育政策,岂止是“朝令夕改”,简直是 “前言不对后语”!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21.1.2011


Thursday, January 13,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四)



“办教育”还是“搞政治”?
文:贾光骅,2011年1月13日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电影《天下无贼》中,葛优的这段话一语中的,至今仍广为流传。“得人才者得天下”,一个国家欲迎来“人才辈出”的盛况,必将焦点放到教育之上,以便人才在强大的教育体制下滔滔不尽、源源不绝。弹丸小国芬兰之所以能跻身先进国之列,高素质的教育是其中关键。

  我国政府似乎也有感于此,在近450页、7大章节的《第十大马计划》中,总共花了50页、整整一章来阐述如何发展人力资源。此外,政府也将“提高接受高素质教育的机会”列入6大国家关键成效领域(NKRA),并作为《第十大马计划》的焦点。种种政策都给人一种感觉——政府十分重视教育,求财若渴。

  然而,读过《教总2010年华小课题回顾》,笔者不禁怀疑,政府是在竭尽心力办教育,还是处心积虑搞政治?

华小师资短缺总如影随形

  华小学生的人数占了总小学生人数的20.96%,毫无疑问是我国教育制度中极重要的一环。教育改革欲全面落实,必不能绕过华小。奈何事与愿违,根据《教总 2010年华小课题回顾》,种种“老掉牙的问题”(拿督魏家祥语)鬼魅般如影随形,数十年来紧紧跟随华小,久久未能解决。华小悲歌唱不完,随手拈来就有阴魂不散的师资问题。

  华小师资荒已非什么新鲜课题。据我所知,自马华拿督韩春锦任教育部副部长之时(也许更早),师资荒在华小已是风风火火,轰轰烈烈。根据1999年杪教育部的记录,我国缺乏大约4000名教师。2001年,韩副部长豪气干云,“我国华小师资短缺问题,可以在未来两三年内获得解决”。四年后的2005年,师资荒依然,华小水深火热如昔。

  2007年,韩副部长面不改色,言之凿凿,“随着教育部于2006年为全国华小录取超过1万2千名教员后,全国华小师资短缺问题在今年中就全面获得解决。”2008年头,报章的标题是“教育部将在2008年聘请2196名华小临教”。直到今时今日,我国华小尚缺2288名大学资格教师。

广录临教却不力争专业教师

  各华小每一年师资短缺的数据皆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教育部对师资情况可说是了如指掌。统计数目,分析数据,按照计划培训师资,想来也非困难之事。然而,教育部一方面口口声声“制度化”解决师资荒,另一方面却让师资荒一闹再闹,实在让人火冒三丈,失望透顶。此外,教育部对应师资荒的处理方式,也让人不敢恭维。

  随着拿督韩春锦淡出政坛,接任教育副部长的是一表人才的拿督魏家祥博士。对于笔者来说,魏博士在任期间,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功绩”就是为华小争取复办假期师训班。2008年,当教育部打算关闭假期师训课程,魏博士挺身而出要求复办,甚至阁下狠话,“教育部今年肯定会重开假期师资培训班,否则他这个副部长也当得没有意思。”接着,魏博士更是竭尽所能增加假期师训班的录取名额,“将在今年杪开班的假期师训班将创下纪录,录取高达600名华小临教。这也是教育部有史以来录取最多假期师训中文组学员的纪录,今年的招生额原本只有300名。”言语间的沾沾自喜之情表露无遗。

  笔者好奇,医生与教师同为专业,不曾听闻“临时医生”,如今却是满街“临时教师”。坊间常言,“医生犯错,害死一个人;教师犯错,害死一代人”,实在是至理名言。师资荒当前,教育部该做的,是高瞻远瞩,加大日间师训课程的录取名额,让未来在小学执教的,皆是受过系统而充分训练的专业教师,而非走捷径,利用假期师训班大量录取临教。须知道,假期师训班是一项紧密压缩的课程,效果远远不如日间师训。(请参阅《将麦当劳当正餐的华小师资培训》一文)

华社怨言四起才来敷衍应酬

  华小师资荒迟迟未获解决,负责协调华教事务的政客只在华社出现怨言时,才临阵磨枪,拿出复办假期师训班、增加师范录取名额等动作,敷衍应酬,毫无诚意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犹有甚者,更在大选之际搬出种种数据,说什么在积极跑动下才争取到多少多少的师范录取名额,多少多少的假期师训班次,意图蒙骗华社,捞取政治资本。这究竟是在“办教育”,还是在“搞政治”?事实摆在眼前,师资荒一如以往,政客的嘴脸昭然若揭。

  近日,赵明福冤死一案出现“悬案”判决,一时间众声喧哗,社团政党四起,为赵家打抱不平。道德高人一等的马华公会会长蔡细历医生独排众议,领衔马华诸将,大声喊出“不要政治化!”,大义凛然。

华文教育千真万确被政治化

  赵明福案件是否有被政治化,笔者不敢妄作判断。然而,我国华文教育被严重政治化倒是千真万确!高举“不要政治化”旗帜的蔡会长与一众马华部长,是否也该反求诸己,自我检讨一番呢?

  今年1月4日,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透过媒体喊话,“让学生接受更好教育”,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曾听过三种处事方式:一、做了才说;二、说了才做;三、只说不做。口齿伶俐的魏博士又是属于哪一种呢?

  欲“让学生接受更好的教育”(拿督魏家祥语),欲“提高接受高素质教育的机会”(NKRA),只有让教育回归教育,从教育的角度出发,专业而用心地把教育办好。“教育是国家的根本”,执政的高官们当言行一致,切莫口惠而实不至,把教育当政治来搞,典当国家前途。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13.1.2011


Monday, January 10,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三)



Last minute,就是我们办教育的态度!
文:贾光骅,2011年1月5日


  近日,师资调派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根据日前《星洲日报》的报道,华小面临严重师资荒,上百位主修华文的教育学士却还在家中等候调派,不可谓不荒谬。

  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做出回应,“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教育部连新师资调派名单都已准备好。”“教育部目前催促大马国家学术鉴定机构发出正式信件,以便教育部把信件带到公共服务局,由高教部長主持的承认学位委员会核准,接着由教育服务委员会直接接受该批学员成为公务员。”

  问题究竟出在哪个部门,我非其中高官,不敢妄加揣测。然而,师资分配的工作是教育部在做,最后出现问题,无论源头在哪儿,教育部都该承担责任。魏博士一句“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未免少了些担当吧?

课程认证五年仍无法完成

  姑且相信魏博士确是冤枉,延迟调派的问题源头出在学位的认证过程,万事皆因课程的文凭未经核准而起。我很好奇,此项课程由2005年开始推介,至今已经五年半,算起来也有2000多个日子。这么一段漫长宽裕的时间,课程的文凭却迟迟未接受核准,而要等到第一届毕业生即将踏入校园服务,才来手忙脚乱,在情在理都说不过去。

  文凭认证,本是为了确保课程素质,过程须认真而严谨。然而,如今的教育学士课程却在急促的情况下接受审核。面对强大的社会与政治双重压力,我想此课程必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通过核准。然而,这样的“核准”究竟属于学术上的“认证”,还是政治上的“妥协”?此课程的素质,今后将注定备受质疑。寻根究底,这难道不是当局“last minute”态度所造成的吗?

师范学院毕业生临时调派

  再说,此次的师资调派风波其实只是冰山一角,当局的“last minute”态度古已有之。身边有教员朋友者应该很清楚,每一年,师范学院毕业生都是在开学前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被派到何州何校。教专总秘书骆燕萍今日也通过《星洲日报》,指责教育局在24小时内要求教师调职,是没有人性的做法。无论是师范毕业生还是在职教师,到一所新学校执教都需要充分的心理准备与适应时间,以便将教育工作做得更好。

  站在校方的立场思考,开学在即才仓促调派教员也会打乱学校的行政运作。校方在新教师未报到的情况下编排教学时间表,势必令新教师无法执教自己主修的科目,导致师资无法发挥各自的专业所长。再说,新教师的姗姗来迟必将造成学校的人事更动,一些班级面临教师调换。届时,刚投入学习的学生又得重新适应新教师新作风。总而言之,这样一种“今天通知,明天报到,后天上任”的“last minute”安排,只会大大影响教育素质,牺牲无辜的莘莘学子。

  如今是什么时代?难道资料的收集与往来还靠飞鸽传书?师范学院每年可以训练出多少教员,学校缺多少老师,数据不是清清楚楚吗?看似不该发生的闹剧却年复一年在不断上演。古人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有关当局要经过几十年教训,才能摒除“last minute”的态度?抑或是,当局根本就没有诚意解决这些问题?

中英课本都出现语文错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局的“last minute”态度不仅仅表现在师资调派的问题上,就连在小学生的教科书上也能见到蛛丝马迹。根据《星洲日报》报道,在新学年才推行的《一年级华文写话练习》课文中,编者将“舞狮”写成“狮子舞”,例句为“狮子舞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和一个大大的嘴巴。”此外,网民更批评课本内容语法错误连篇,将误人子弟。

  不仅如此,根据《星洲日报》报道,《新海峡时报》还接到來自雪州莎亚南的胡赛尼来函,指出一年级英文教科书语法、词汇及句子结构错漏百出。他在信中提出了逾20个错误,声称有关书本明显是交由不精通英文及沒尽心的人所编写的。

竞标延误让审核含糊带过

  作为小学生必读的教科书,竟出现一连串谬误,实在叫人震惊。除了教科书的编写任务所托非人,整个编写的过程与时间会不会也是祸首之一呢?据一位在师范学院任教的讲师透露,教科书在出版前,须经过“编写”、“竞标”与“审核”的程序,而竞标结果往往很迟公布,以致“审核”的部分只能含糊带过,名存实亡。该讲师也举了个例子。他说,今年小学推行新课程,将用上新的教科书。而在去年12月,他才接到出版社的电话,要求审核今年要用的教科书。那么,审核的时间是多长呢?

  据悉,大概是今天审,明天通过,修订已不大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明年要派上用场的教科书,今年12月才来进行“审核”,这样的教科书,能有素质可言吗?然而,我们的教科书,就是在这样一种“last minute”的态度下出炉的……

教师开学前一周才拿到课本

  编写过程的仓促直接影响了教科书出版的时机。据悉,今年执教小学一年级的教师,是在距离开学前一周才拿到新出炉的教科书。不止如此,据一位在小学任教的教师透露,新推出的小学标准课程(KSSR)的正式课程纲要也是在开学前一周才来到教师手上。

  新课程的课程纲要和教科书,可说是一位教师执教方向的最重要指南与工具,攸关教育改革的成败。如此举足轻重的文件,却要等到开学前一周才到手。尚未仔细钻研课程纲要,掌握新课程的精神与方向,教师就得投入繁忙而琐碎的教学工作,我们能对新课程的教学素质抱有怎样的奢望呢?

  有道是:“教育是国家的根本”,弹丸小国如芬兰就是靠着对于教育研发的极度重视而闻名于世,跻身先进国之列。正当世界诸国都把眼光聚焦到教育之上,费尽心力栽培人才,甚至喊出“新时代,人才最贵”的口号之际,我们国家又是怎样看待教育的?

  “last minute”,就是我们办教育的态度……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5.1.2011


Saturday, January 8,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二)



满腔热忱空等待,华小悲歌何时休?

无用书生,2011年1月3日


  挥别2010年,踌躇满志跨入2011年。没想到第一份收到的,就是由我国教育部所送出的“大礼”——迟迟不被调派到小学服务!

  本人是第一届教育部教育学士课程(PISMP)的学员,主修华文,于2005年入读师训学院,经过5年半的专业培训,于去年11月正式毕业。眼见华小师资严重不足,国家教育素质越趋低落,怀着满腔热情的我期待着投入学校执教的那一天,深信经过5年半专业培训的自己能够为教育为华教出一份力。然而,开学在即,我们这一批接受教育部重点培训的教育生力军,却迟迟未收到调派信件,前途茫茫。

  2011年1月1日,通过网络媒体《当今大马》看到一篇署名“文弱书生”的读者来函,标题为“师资荒大闹却又不派受训教师,教育部古怪作风让人疑惑不解”,读毕感慨万千,此函确实道出了我们这批师训学员内心的辛酸与无奈。

  自去年12月起,我们便不时上网浏览教育部官方网站,留意教职调派的消息。无奈时间一天天过去,却仍音讯全无。于是,我们开始致电教育部询问,奈何有关官员说此事尚在处理中,而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至于何日才会有定案,则是天晓得。整个假期下来,一介书生的我们积蓄所剩无几,再不工作难道真要喝西北风?于是,几位同学甚至致电询问,“是否可找临时工?”官员的回答让人咋舌,“Erm……boleh juga……”言下之意,即是短期内不会进行教职调派?

  根据2011年1月1日《当今大马》的报道,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针对此事,为教育部喊冤,“这涉及其他部门,必须沟通洽商后才知何时可获得解决、新师资学员何时可获调派。” “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教育部连新师资调派名单都已准备好。”接着又说,“这不仅是教育部面对此问题,这已是老掉牙的问题。”

  魏博士如此说话,未免少了点担当吧?说什么都好,师资分配的工作是教育部在做,最后出现问题,无论源头在哪儿,教育部都该承担责任。况且,师资分派问题迟迟未决,也不是今年才发生的事(只是今年较严重)。每一年,师范学院毕业生都是在开学前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被派到什么学校的。这是什么时代了?难道资料的收集与往来还靠鸽子吗?师范学院每年可以训练出多少教员,学校缺多少老师,数据不是很清楚吗?理由有种种,但就是没有卸责的理由!

  延迟调派教师已导致学校(尤其是华小)面对困难。据一位在小学服务的朋友透露,其服务的学校由于新教员名单迟迟未公布,导致校方不敢冒冒然聘请临教。若聘请临教,新教员又突然驾到,校方届时须另想办法安置临教;若不聘请临教,新教员又迟迟不到,则学校在开学后势必面对师资短缺的困境。就因为延迟调派教员,众小学被置于进退两难的窘境。无论如何,风波最后的受害者,必将是无辜的莘莘学子。

  俗语有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5年半的岁月,算起来也有2000多个日子了。我们这批重点培训了千日的“兵”,如今却只能枯坐家中,拍拍蚊子打打苍蝇,颇有“英雄无用武之地”之叹。俗语又云:“韩信点兵,多多亦善”,华小年年大闹师资荒,今年仍有2000多个教职空缺。放着一批已培训千日的“精兵” 不用,还真不知是何道理?

  开学了,莘莘学子背着书包上学去,双眼满是对学问与知识的渴望。我们这批教育学士毕业生,还要在家枯等至何年何月呢?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3.1.2011


Friday, January 7, 2011

孺子牛,枯坐家中(一)



  五年半的师范岁月,长不长,短不短,总是学了不少。毕业了,理当到校园俯首甘为孺子牛,却因种种“特殊国情”,至今仍枯坐家中,除了等,还是等。翘脚拍苍蝇之余,顺便贴几篇文章,纪念今日之“特殊国情”,以为存照。



师资荒大闹却又不派受训教师
教育部古怪作风让人疑惑不解
文弱书生,2011年1月1日


  华小悲歌唱不完,严重的师资荒是我国华小十几年来,每年都面对的问题。师资不足,素质教育从何谈起?开学在即,经过5年半专业培训的师训学员却又迟迟未获调派,明年华小师资荒势必雪上加霜。延迟调派学员,必将引发一箩筐接踵而至的问题。无论是师训学员、学校或学生,都将受到波及,大大影响教学素质。

  根据《东方日报》12月17日的报道,“教育部副部长拿督魏家祥披露,明年新学年将会有418名大学资格的教师到华小执教,惟我国华小目前尚欠缺2288名大学资格教师。”

  该报道也指出,“这418名教师都是经过大学资格临教假期師训班、以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资格进入师训学院5年半,或大学毕业后进入师训学院1年所筛选。”

  报道中所谓“以马来西亚教育文凭资格进入师训学院5年半”,指的就是教育学士课程(PISMP)。据悉,这项课程是教育部师范教育司首办的大学课程,是师范学院升格为大专后独立栽培的教师。修读此课程的学员,必须在师训学院接受长达5年半的专业教职训练,内容包括教育原理、教育哲学、儿童心理学、教学法等等。这项课程完全是以培训一位专业小学教师的方式来进行。重点培训出来的教师绝对是我国小学教育界未来的生力军。

  根据《东方日报》的引述,魏家祥博士曾说,“我昨日也针对2011新学年开学事宜,与副首相兼教长丹斯里慕尤丁商谈,为了避免开学后,发生师资短缺的问题,全国的督学受促务必在开学前协助办妥各州教育局进行的临教面试活动,未雨绸缪。” 吊诡的是,距离开学只有短短3天时间,全国准备投身教育界的教育学士课程师训学员,却仍未接获教育部的任何调派信件。无论是校方还是师训学员,延迟调派都将带来沉重的打击。

  今年毕业的教育学士课程师训学员中,主修华文的占了160位。如今,我国华小在欠缺2288 名大学资格教师的困境下,还无法迎来这160位受过专业训练的师训学员,情况无疑是雪上加霜。教育部一边厢为华小师资荒呐喊,另一边厢却又迟迟不将经过专业训练的学员派到华小服务,说一套做一套的处事手法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般上,学校必须在开学前一周便编排上课时间表,并安排教师们的岗位与执教的科目,提早让教师为教学做好准备。教育部迟迟不处理师训学员的调派问题,将导致校方在新教师未报到的情况下安排校务。而当学校开学后,新教师才前来报到,校方又得另做调整,势必大大影响学校的运作。再说,这一批经过专业训练的师训学员到学校报到后,很大可能会因为校务早已安排妥当,而无法执教自己主修的科目,无法在学校发挥自己的专业所长,不利教育发展。

  对于小学的学生来说,延迟调派师训学员也不是一件好事。师训学员延迟到学校报到,校方必将为此调整教务,调换一些班级的执教教师。这时,刚投入学习的学生将难以适应另一位教师的教学风格,学习效率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对于师训学员来说,延迟调派将影响他们在公务员薪金制度下的福利。师训学员的服务时间将因延迟调派而推迟,面试的时机为此受到影响,进而推迟他们成为正式教师的时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些看起来细微的推迟,将在往后的岁月直接影响师训学员在公务员薪金制度下的进程。

  延迟调派师训学员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华小师资荒当前,受过5年半专业培训的师训学员却闲在家中,英雄无用武之地。教育部迟迟不调派学员的行动与态度,实在叫人费解。



此文转自:《当今大马》1.1.2011


Monday, June 28, 2010

将麦当劳当正餐的华小师资培训





“随着时代的发展,教师已被视为一项专业工作,社会对成为一名教师将有很高的要求。因此教育部的政策是要促进教师专业发展,主要是加强教师的素质、教师职业和福利条件,以提升教师专业地位。教育部的宗旨是要确保教师专业受到尊重,同时亦符合教师所肩负着‘塑造国家未来栋梁’的责任。”

——《教育部2006-2010年教育发展大蓝图》


去年年底,在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的极力争取下,又有300位华小临教与在职教师浩浩荡荡迈入学院,就读假期师范班课程。

师资培训的快餐:假期师范班

没错,是假期师范班,而非一般的日间师范班。两者有何不同?日间师范班的学员一年到头都在学院上课,也就是我们常说的“full-time”课程;而假期师范班不同,它是让临教或在职教师趁学校假期到学院来上课,也就是所谓的“part-time”课程。换句话说,日间师范学员一年会有近9个月的时间是在学院学习;而假期师范学员一年最多也只有近3个月的时间在学院学习。两者的上课时间相差三倍之多。

虽然日间师范与假期师范在形式上有所不同,但两者的课程内容并无二致,学科深度一样,所需课时(credit hour)也一样。那么,按照一般的推理,日间师范须要用4年时间来完成的课程,假期师范就须要用上12年的时间。然而,在这片“万能”的国土上,一般逻辑推理常常要失效。事实上,假期师范完成课程的时间竟然与日间师范一样!也就是说,同样是4年的专业课程,日间师范花了整整36个月才得以完成,假期师范在短短9个月就解决了。神奇吧?

大家不妨问一问身边接受过假期师范班训练的教师朋友,他们的学院生活究竟是怎么过的?他们到底是如何在短短9个月就超人般完成了平常人要用上36个月才能完成的课程?既然课时一样,假期师范上课时间的漫长与学习节奏的紧迫可想而知。他们可以从早上8点开始上课,一直上到下午5点,然后直接进行课外活动。晚餐后,马上又要继续上课到深夜。一位假期师范班的朋友曾经这么形容他的学习状态 ——“行尸走肉”。这样的课程设计,会收获理想的效果吗?

主角与跑龙套的错位

毫无疑问,假期师范班的培训效果远远不如日间师范班。这一点,我想教育部也是知道的。副教育部长魏家祥博士在2008年说过这样的话:

“教育部是以两种方式培训师资,即教育学士课程(PISMP)及大学毕业生师范课程(KPLI)。”(6.4.2008《星洲日报》)
魏博士对“假期师范班”只字不提,可见它并不在正式的培训制度里头。魏博士较后进一步说明这点:

“假期师训只是短期解决方案,教育部会制度化地培训师资。”(8.12.2008《星洲日报》)

可以这么说,日间师范班是师资培训的“根本方案”,是主角,为教育之本;假期师范班只是“过渡方案”,纯粹跑龙套,只为应急。前者是主菜,后者为点心。主菜吃不饱,我们才拣一两块点心来填肚子。论数量,日间师范班所录取的学员理应远远多于假期师范班,总不可能点心比主菜要多吧?经过一番明察暗访,所获之2010年全国师范学院华文组学员的统计数字还真是叫人难以置信。让数据说话:



依照上述数据所示,2010年全国师范学院华文组共有2170位日间师范学员与2010位假期师范学员。 2170对2010,师资培训系统中的“主角”与“跑龙套”的比例竟是1:1!“制度化”的日间师范班只培训了2170位教师,而“过渡性”的假期师范班却培训了足足2010位教师。单看数字,我们甚至无法判断何者是“正统”,何者为“过渡”。

舍本逐末的师资培训

教育部在《2006-2010年教育发展大蓝图》中言之凿凿,“教育部的政策是要促进教师专业发展,主要是加强教师的素质、教师职业和福利条件,以提升教师专业地位。”声声入耳,掷地有声。可惜雷声大雨点小,说一套做一套。有关当局虽然口头上称假期师范班为“短期解决方案”,却没有往“日间师范班”这一长远之计努力,反而一年到头在为假期师范班声声呐喊。

“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搁下狠话表示,教育部今年肯定会重开假期师资培训班,否则他这个副部长也当得没有意思。”(25.9.2008《星洲日报》)

“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博士透露,将在今年杪开班的假期师训班将创下纪录,录取高达600名华小临教。他说,这也是教育部有史以来录取最多假期师训中文组学员的纪录,今年的招生额原本只有300名。”(25.9.2008《星洲日报》)

“魏家祥找找官员开办假期师训班,官员推说没有名额,他坚持都必须腾出位子来;他又找讲师,讲师则说时间表已经排得很满,而且有些临教的素质不是很好。魏家祥说:“被人骂也要做。” (7.1.2010《星洲日报》)

老实说,我对魏博士因假期师范班录取人数破记录而沾沾自喜的表现不敢恭维,对其“就算被人骂也要做”的精神也无一丝感动。我只为我国师资素质低落而遗憾,为遭受牺牲的千万莘莘学子而痛心。

风光背后的暗潮汹涌

要知道,在日间师范班录取人数保持原状,甚至有减少的迹象(今年KPLI的录取人数从往年的5000人锐减至1500人)之际,假期师范班的录取人数却仍居高不下,在魏博士的“奋不顾身”下更有逐渐攀升的趋势。此情况带来的影响是极其巨大的。

第一、它将加剧师范学院华文讲师的负担。众所周知,目前全国师范学院华文组正面临缺乏讲师的危机。据魏博士的引述,目前师范学院大约有70位华文讲师,还欠缺30位左右(15.12.2009 《星洲日报》)。

由于假期师范学员只在学校假期时到学院上课,也就是说,一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是在学院上课的。所以,师范学院不会为这“三个月的学员”而增聘全职讲师。师范学院一般上的做法是聘请邻近学校的资深教师或退休校长,充当“临时讲师”。本来就欠缺讲师的师范华文组面对假期师范学员不断增加而又没有理由增聘讲师的窘境,真可谓“雪上加霜”,早已超出极限的工作量不知何时会压垮讲师们。

第二、它将影响师资培训的素质。当华文讲师无法负荷过重的工作量时,华文组唯有从校外引进其他教员如退休教师,到学院为假期师范学员上课。在这样的情况下,假期师范班的师资充满了太大的不稳定性,为学员上课的“临时讲师”相比之下对课程陌生,对临时受委的教学工作也缺乏准备。这能不影响小学师资培训的素质吗?再说,当假期师范班的学员开始实习,学院讲师必将分身乏术,无法一一视察所有学员。于是,这又得依赖 “外援”了。学院必须委托校外的资深教师在实习期间到学校去视察学员。而这些“外援”往往并不具备师范学院讲师那种理论上的积累与评课的专业。他们只能凭经验对学员进行指导。这能不影响小学师资培训的素质吗?

第三、它将阻碍国家教育发展大蓝图的计划。根据教育发展大蓝图,我国各源流小学教师的学术资格,将朝向大专化的目标迈进,在2015年达致100%的小学教师都具备大学资格。根据表(二),2010位假期师范班学员当中就有1410位是属于教育文凭师范课程的,占总数的74%。在现今的教育现实中,教育部很少开办让小学教师获取大学资格的课程。就算有,名额也不多。所以,若假期师范班(教育文凭师范课程)继续开办,培训出的非大专资格教师肯定将越来越多。届时,国家要如何达到大蓝图中的“100%的小学教师都具备大学资格”的目标呢?从这个角度看,它是有违国家教育发展大蓝图的。

理想与现实的南辕北辙

教师问学生,什么职业的人称得上“专业人士”?学生一般上会答 “医生”、“律师”、“工程师”、“会计师”……可是绝对不会提起“教师”。当教师告诉学生,“教师”也是专业人士的时候,学生会忍不住大笑,并投以怀疑的目光,“教师也算专业?”

可悲吗?身为教师的,你感到愤怒吗?你感到纳闷吗?在许多国家,教师被视为“阳光下最灿烂的职业”,可是在我国却……教育是国家富强之本,教师肩负教书育人的重担,须具备跨学科的知识结构与全面的技术才能,毋庸置疑是专业。教师绝对需要系统的专业训练。然而,在近半数的教师都诞生于培训过程如此草率的假期师范班的今天,社会蔑视教师地位的情况似乎不难理解。

《教育部2006-2010年教育发展大蓝图》这么写道:“教育部的宗旨是要确保教师专业受到尊重,同时亦符合教师所肩负着‘塑造国家未来栋梁’的责任。”

理想如此崇高美好,现实的做法却又如此不堪。自诩为极度重视教育的马来西亚,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 本文刊于2010年6月17日《当今大马》


Saturday, December 26, 2009

首相大人,华小师资靠您了!





好戏连场!继“茨厂街走透透”和“独中晚宴吃饱饱”之后,首相纳吉近日又有新作登场——“华总晚宴讲爽爽”!马来西亚第一大报《星洲日报》全力配合宣传,给予封面报导。首相高举方块字“和”的图片配上醒目的红色标题“我要公平对待华教”,全国读者看得血脉奔腾,拍案叫绝!

首相大人在晚宴上的讲话尤其叫人激赏。据《星洲日报》引述,首相如是说道,“我尝试做出对华社公平的决定,同时也履行首相应该为大马国民所尽的责任。” 他还说,“国家领袖和华社领导人都想为华社争取利益,不过不可牺牲其他族群;例如,当政府在为马来人争取权益时,也不可牺牲印裔社群的利益。”首相的话掷地有声,声声入耳,说进了老百姓心坎里。

好听的话讲完啦,是时候来点“实际行动”了吧?首相大人一如以往般谨慎小心。他表示,必须与老二兼教育部长慕尤丁探讨有关教育课题后,再做出决定。很多人批评首相大人是“口惠而实不至”,油腔滑调,只会讲不会做。老实说,我很不赞成这样的批评。人家乃一国之首,岂会说话当放屁,诺言当儿戏?你们当首相大人是无赖不成?

首相大人说要公平对待华教,就一定说到做到!嗯……除非他真是无赖。首相大人贵人事忙,脑袋要装的东西太多。为了避免首相大人在与老二“探讨”华教课题时有所遗漏,小民在此整理了一些资料,希望对大人有用。

每年必传华小师资不足

华社有一种说法,“华小是华教的堡垒,是华教的根”。要公平对待华教,首先得公平对待华小。怎么公平对待华小呢?我觉得首先要让华小师资如国小一样充足。

华小师资短缺的问题在我国可说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中国侨网更戏称“华小师资不足是每年开学时马来西亚华文报的‘年度新闻’,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先张扬事件’”。反观国小,师资过剩,一些毕业教师甚至因无工作空缺而失业!这叫一心要公平对待华教的首相大人情何以堪。

六年过去还缺两千多老师

2001 年10月26日,据《国际时报》报道,时任副教育部长的韩春锦说,“由1999年杪至今,教育部所招收的师训学员为1836名,另外,假期师训教师最保守的估计为1726人,而续聘的退休教师则有496名,总共的人数是3031名。按照这样的统计数字,他对在未来两三年内解决华小师资短缺问题有信心。”

韩先生言中满是具体的数目字,我对他的数学很有信心。好,就给他两三年时间!怎知道,左三年右三年,盼来望去,这姓韩的竟然欺骗俺的感情!

2007 年12月28日,据《光华日报》报道,那时还是副教育部长的韩春锦发表文告,“教育部将在2008年聘请2196名华小临教以及437名淡小临教。”搞了六年,还缺2196名教师!还记得看到这则报道的那天,我忍不住对着报章中的韩春锦头像怒喝,“靓仔,你玩嘢啊?”

魏家祥宣称已有制度性培训

2008年,这姓韩的终于退位让贤,马青总团长魏家祥博士接任副教育部长。此君文质彬彬,谈吐温文尔雅,谈起华教课题特别诚恳,看起来应该能解决华小师资问题吧?

2008年2月21日,据《星洲日报》报道,“大马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透露,大马教育部已经准备了3678份临教聘书,供明年全国华小临教申请。”3678份临教聘书,我国华小还缺这么多教师!看来那姓韩的真的是耍嘴皮子,口惠而实不至。

4 月6日,《星洲日报》报道,“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透露,该部将采取双管齐下的方式,通过两个管道培训更多的师资,解决华小师资荒问题。”这两个管道是 SPM师训课程班(Kursus Perguruan Lepasan SPM)及大学师训课程班(KPLI,Kursus Perguruan Lepasan Ijazah)。魏博士言之凿凿,诚意满满,应该是可信之人吧?

2008年12月15日,魏博士特别发函回应“临教心声 ”一文。据《星洲日报》引述,他在函中说道,“华小师资培训虽未达到华社的理想目标,但早已制度化,从2000年至今,教育部通过各项师范课程如大学毕业生师范课程(KPLI)、教育文凭毕业生师范课程(KPLSPM)及假期师训班(KDC)已培训大约1万5000名华小教师。”

看来是制度化华小师资荒

我本来很信任魏博士的,但他说华小师资培训“早已制度化”,还从2000年起开始算起,言下之意似乎是说华小师资培训早从2000年就已制度化。这我就很纳闷了,从2000年至2009年,华小每年所缺乏的教师人数平均不少于2000人。若师资培训真如魏博士所说“早已制度化”,那我就不禁要怀疑,此“制度 ”是否是以每年缺至少2000名教师为目标啊?看来这姓魏的也不太能信任啊!

韩春锦高呼:“我们有信心在两三年内解决师资荒!”我嗤之以鼻。魏家祥大喝:“我们将双管齐下,解决华小师资荒!”我满腹孤疑。如今,首相大人纳吉高喊:“我要公平对待华教!”我坚信不疑!

马华当家不当权已是街知巷闻,韩魏办事不力尚在情理之中。咱首相当家又当权,岂可同日而语?

朋友告诉我,“政客说的话,听听就好,别太认真”。我怒斥,“什么政客!咱首相不是政客,是政治家!”首相大人,小民可是为您赌上了全家的名誉,您切莫让小民失望啊!我一介草民被朋友讥为“无知”事小,您一国之尊被广大华社笑称“无赖”事大!


* 本文刊于《当今大马》26.12.09


Monday, October 12, 2009

公务员不投国阵则破坏政府?





5435张多数票,在总票数为10591的峇眼槟榔补选中显得何其强大,老树盘根的依沙在民联脸上结结实实的掴了一巴。如此巨大的多数票,我们甚至可以说依沙是在民联头上狠狠的撒了一泡尿。没错,是依沙,不是国阵。

补选胜负已分,镁光灯迅速撤走,大家热情不再,多数人对这场补选已是兴致缺缺。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当一个不合时宜的人,谈一谈刚刚胜出而春风满面的新
科州议员依沙在补选期间说过的一段话。

峇眼槟榔不是一个普通的选区,它拥有4604名邮寄选民,占了选民人口的33.7%。在这4604人中,4571人是军方人员,31人是警员。为数众多的军票对补选双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依沙指公
务员须支持政府

据《当今大马》10月5日的报道,当时尚为候选人的依沙在与军营职员共进午餐的宴会上,为拉票说了“掷地有声”的一番话。

他说,“公务员是政府一员,当政府遭到他人批评时,公务员不能火上加油,一起辱骂政府。”他还说,“军人的职责是捍卫政权,若在投票时不支持政府,是破坏政府的行为。”

“国阵”竟等同于“政府”?

我是这么理解依沙的言下之意。依沙试图将“国阵”等同于“政府”。公务员是政府一员,所以成了附属在国阵之下的一员。军人是公务员,自然也隶属国阵。在投票时军人若不把票投给政府(国阵),是破坏政府的行为。公务员不能破坏政府,所以
只能把票投给政府,也就是国阵。

依沙的这种说法可以成立吗?公务员在投票时真的如此被动,毫无选择的权利,一定得将选票投给国阵才算合理,才算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才不会破坏政府?军人的职责究竟是捍卫某个政治集团的政权呢?还是捍卫国家的安全,人民的安全?每当大选在即,很多公务员朋友都会有如下疑惑:

“我们的薪水都是政府给的,我们可以支持反对党吗?”


“投票给反对党会不会被对付啊?”

一些公务员甚至会在投票给在野党后内疚不已,觉得自己背叛了政府。究竟,国阵是否等同于政府?公务员又是否理应投票给执政的国阵呢?

国阵执政太久导致人民错觉


马来西亚是个奉行宪法民主的国家。每一届全国大选,选民们利用选票选出代议士。获得大多数选票的政党或联盟将组织新政府,执行国家的行政工作。

自我国于1957年独立至今,国阵在12届大选中都得到了大多数人民的委托并组织了12届政府。因此,人民偶尔会产生国阵即政府的错觉。

其实,政府只是被广大民众委托的政党所组织而成的行政
单位。简单来说,倘若这届大选由在野党胜出,那么组织新任政府的,将会是在野党,而非国阵。显而易见,“国阵”不等同于“政府”。那么,到底谁才是公务员的“老板”呢?

公务员其实是人民公仆

杨培根律师在《公务员与法律》一文中写道:

“公务员,从英文字眼Public Servants来看,就是人民公仆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是国家利用人民所缴纳的税收,雇用来为人民服务的人员。在这个意义
上来说,一个国家里,国民与公务员之间的关系,是主仆的关系,国民是“主人”而公务员是“仆人”。

这种主仆关系,本来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国民是通过国家政府来雇用公务员的。由于存在着这种间接的关系,因而很容易产生误解,以为当权者是公务员的雇主,而忘却了真正的主人或雇主是国民。”

纳税的大马人民才是“老板”

从上文中我们不难发现,公务员的“老板”其实既不是国阵,也不是政府(当权者),而是每年纳税的马来西亚人民!

既然公务员的“粮”不是由国阵政府所支付,其服务对象也非政府,而是广大国民,政府充其量也只是受人民委托来管理国家的行政单位。那么,公务员与政府之间自然不存在任何宾主关系。再说,投票是宪法赋予每个国民的权利,投票同时也是秘密的。所以,公务员的身份与政治取向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政治强人依沙终究在这次的补选中笑到了最后,但他在补选期间说过的这番不负责任的言论却是应该被纠正的。今撰文指出其谬误之所在,以正视听。


* 此文刊于《当今大马》12.10.09。




Thursday, July 23, 2009

最安全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





明福君,您离世已经七天。雪州300人走上街头为您请愿。我们只不过要求处在案发现场的反贪会接受调查,无奈却换来镇暴队的强力驱散。卢传文先生遭镇暴队员强行在地上拖行长达30米,颜贝倪小姐头部也在混乱中被击伤。痛!很痛!可与您高空坠下的痛楚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在您家人锥心之痛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尽管可能遭遇一枚枚迎面而来的催泪弹,尽管可能挨上一棍棍毫不留情的警棍,尽管可能被拖行很长一段距离,也许是30米,哪怕是3公里,一想到您可恨的遭遇,我们抬头挺胸,我们走上街头,我们声声呐喊。呐喊什么?呐喊公正!呐喊正义!面对一匹匹披着羊皮的狼,一个个西装笔挺的流氓,我们不该继续沉默,更不能坐以待毙。

当我们鼓起勇气,满怀热情做着我们认为对的事时,尊贵的副首相慕尤丁说话了。“冷静,冷静,大家冷静,别反应过激。”我在想,是我们反应过激,还是他冷血无情?是我们的和平请愿过于粗暴,还是镇暴队的强力驱散过于温柔?

一位大好青年昂头挺胸走进大楼,却在数小时后横尸于大楼旁的空地上。疑点重重,身为“地主”的反贪会轻描淡写,置身事外;尊贵的首相署部长纳兹里叫我们别妄下定论,自己却说出“我们怎么知道他要去跳楼?”这种认定明福君是自寻短见的话;“协助调查”的良好公民连扣留疑犯也不如,从下午五时许带往反贪局一直被录取口供到凌晨3时45分,过程长达十小时,反贪会全国调查主任苏克里却说,这是正常的做法!慕大人,恕我修养不足,我实在无法如您那般“冷静淡定”(抑或是“冷血无情”?)。

“我知道警方将会进行全面与透明的调查,我们不要任何人掩盖真相。”尊贵的慕大人如此告诉我们。我猜,慕大人小学上道德课时一定很专心很用心,竟单纯地认定“警察叔叔是好人”、“警察叔叔正义凛然” 、“警察叔叔是人民的守护者”,天真地相信警方会进行“全面”与“透明”的调查。他不知道(还是不愿知道?),我们国家的警察与众不同。在这片万能的国土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2008年12月23日,27岁的印裔停车场服务员布拉巴卡(Prabakar)以“协助调查”之名被带往Brickfields警局。到了警局,布拉巴卡先是遭警员群殴,然后被警员以沸水淋身,以塑料管抽打脚板,以绳子吊颈,接着被带到诊所注射了两支不明药物,最后被弃之路旁。

2009 年1月20日,22岁的印裔青年古甘被发现离奇毙命于警局扣留室内。他是于2009年1月15日因涉及抢名车被捕,在接受调查期间离奇死亡。剖验报告揭露古甘身上有多达45处被打所致的外伤,死因是骨骼肌受到纯性外伤,而引发横纹肌溶解症,最终导致急性肾衰竭毙命。

2009年6月14日,53岁的印裔卡纳巴西甘被发现毙命于斯里白沙罗警局。死者是于6月10日在警方设置的路障被逮捕。他的妻子玛纳梅嘉拉指出,本身在6月12日到扣留所内探访丈夫,发现丈夫身上有多处被殴打的伤痕,右眼更是肿起老大一块。死者更向妻子投诉遭到警方的殴打。

疑犯在警局内离奇死亡的案件多不胜数。人权委员会的调查报告显示,从2000年至2006年共有100名嫌犯死于扣留所,其中单是在2007年就有11名嫌犯在扣留所毙命。尊贵的慕尤丁大人,您对这样的“警方”有信心吗?我们能奢望这样的警方进行“全面”与“透明”的调查吗?

一直以来,许多人打直进入警局,打横被抬出来。如今,明福君昂首迈入反贪会大厦,却于数小时后卧尸在隔壁的沙亚南商业广场5楼。电影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福君告诉我,“其实,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 本文刊于《当今大马》 23.7.09。


Tuesday, May 12, 2009

为“一个大马”与“黑衣门”平反





眼见自己英明的国家老大屡屡被鄙视、奚落,乃至被冤枉,爱国者如我怎吞得下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来了。

纳老大上任不到两个月,马上振臂一呼,大喊“一个马来西亚,人民优先,立即表现”,实在令人鼓舞,叫人期待。得如此擅喊口号之老大,真是老百姓三生修来的 福气啊!然而,唐南发、李万千等不知好歹的时评人不但不懂得感恩,还敢敢大大声批评老大这些口号都是空头支票,喊爽的,真是岂有此理!

在我看来,纳老大自上任前夕至今,没有一刻不在身体力行着这些“漂漂亮亮”的口号。口说无凭,待我将老大的赫赫功绩一一列出,还老大一个清白。

首先,老大是非常重视“一个马来西亚”之理想的。自去年308大海啸,我国4州政权易手,民联瞬间崛起,与国阵成分庭抗礼之势。被国阵强势统治了51年的马来西亚,霎时间予人一分为二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纳老大所喊出的“一个马来西亚”口号是别具意义的。

“一个只有国阵的马来西亚”


老 大绝对没有意思让国阵各成员党抛弃种族政治,以超越种族的“新政治”重新出发,塑造一个不分你我,平起平坐,“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的“一个 马来西亚”,大家可别误会了。奈何,一些人见到《前锋报》刊出种族言论,便说老大出师不利,一开始就掴了自己一巴。其实啊,种不种族根本就与老大的“一个 马来西亚”风马牛不相及。还没听懂老大的口号就对老大指指点点,这对老大公平吗?

为还老大清白,我姑且行使我之言论自由,斗胆猜一猜老大的心意。老大口中“一个马来西亚”指的,其实是“一个只有国阵的马来西亚”,其终极目标便是重夺失去了的5州政权,这点从老大一直想挽回民心,在下届大选重创民联的言论中不难看出。

用尽招数让霹州风云变色

其实啊,高瞻远瞩的纳老大早在还未上任,尚坐在第二把交椅之时,便已开始行动,朝“一个马来西亚”的理想迈进了。一次过使出“刺、挑、砍、削、劈、斩”种 种招数(有人以八字概括,说是“软硬兼施,威迫利诱”),老大没费多大力气便轻易让霹雳州风云变色,一显其“西毒”欧阳锋本色。就这样,“一个马来西亚” 的远大理想谈笑间完成了五分之一。

纳老大背负着被人耻笑唾弃的命运,就算使上了众人眼中的“下三滥”手段也在所不惜,无非是想一圆其“一 个马来西亚”的理想。此等为理想不顾一切(有人说是“不择手段”)的精神怎能不叫人感动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一天纳老大成功收复江山,完成千古 霸业,手握书写历史之大权,又有多少人会记得这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呢?

天气炎热不适合穿黑衣

我们接着来看“人民优先,立即表现”。最近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黑衣门”事件,民间都说纳老大与旗下爪牙极尽滥权之能事,打压民主,欺压老百姓,甚 至剥夺了老百姓选择衣服颜色的自由。我说啊,一国之龙头怎可能独裁小气到连子民的衣着颜色都要管呢?难道他吃饱没事干?有人或会不服气地问,“那为什么要 逮捕穿黑衣的人?”就知道会有此一问,原因很简单——纳老大体恤咱老百姓,奉行“人民优先,立即表现”的原则!

最近天气炎热,若长期暴晒 在烈日下又少喝水,必定脱水中暑,命不久矣。而稍微有点科学常识的人都知道,黑色在众多颜色当中,是最最吸热的。看着老百姓穿着黑衣在烈日当空下汗流浃 背,爱民如子且有着“白里透红”脸色的纳老大自然于心不忍。遗憾的是老百姓在老大苦口婆心的规劝下,依然故我。在照顾人民健康的大前提下,纳老大唯有再次 “滥权”,用这个法令那个法令将老百姓推上警车,扒下他们身上的黑衣。

警方立即逮捕以保护人民

有人也许会问,“那么,晚上的烛光会抓人又怎么说呢?晚上可没有烈日啊!”没错,晚上是没有中暑之忧,但穿着黑衣在黑漆漆的路上趴趴走,谁能确保不发生意外呢?

没 办法,为了人民安全,咱纳老大只好再一次扮演大反派,祭出这个法令那个法令让大家到警察局喝咖啡,脱黑衣。要知道,贵为一州首长的林冠英哥哥大剌剌全身黑 要老大对付他,老大都懒得管,老百姓刚套上黑衣就马上被“招待”,这还不算“人民优先”?老百姓一穿黑衣上街就被“请”到警局,短短3天72小时就逮捕了 116人,如此效率还不称不上“立即表现”?

“事实胜于雄辩”,在铁铮铮例子之下,还有谁能说纳老大“一个马来西亚,人民优先,立即表现”的口号是空雷不响呢?拥有这么一位言行一致,魄力十足且爱民如子的老大已属难能可贵,更难得的是纳老大还有白里透红的健康脸色。

唉,得此老大,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文刊于《当今大马》: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104096


Sunday, May 10, 2009

你怕黑吗?




你怕黑吗?
一杯咖啡乌  两片烤面包
三个麻达走过来
“对不起,你被捕了!”
只因身上的黑背心

你怕黑吗?
四张大字报  五根白蜡烛
六个麻达走过来
“对不起,你被捕了!”
这回的主角——切.格瓦拉黑T恤

你怕黑吗?
七辆proton wira  八盏交通灯
九个麻达走过来
“对不起,你被捕了!”
无辜的黑色上班服

你怕黑吗?
其实,黑有什么好怕
最恶心的
是十件黑峇迪也掩盖不了
那一抹沁出丝丝邪笑的
白里透红





默契十足的黑色羽球队



扭开电视,苏迪曼杯羽球赛正式开打。

没想到远在中国广州的国家羽球队,

心中依然紧系着国家兴亡。

谢谢拿督李宗伟,

谢谢古健杰与陈文宏,

谢谢黄妙珠与黄佩蒂,

谢谢教练团。

无论胜败,你们的黑球衣很帅!






1 Black Malaysia



为博客换上黑衣,悼念民主的死亡。

一个黑色大马,

我黑了,

你黑了吗?



Friday, February 20, 2009

得此老大,国家何幸也!






峇东埔一战,尽管出动赛夫的屁股,安华依然在他脸上狠狠刮了一巴;瓜登一役,他再次领军,积极程度一时无人能出其右,赢得“比候选人更像候选人”的称号,最终却仍落得灰头土脸,焦头烂额。

一 次又一次的碰壁,加上剪不断理还乱的蒙古女郎案,多少人开始怀疑:他,能顺利登上首相宝座吗?他,真有治国之才,用世之能吗?终于,他忍无可忍,他要告诉 大家,我是一条龙,不是一条虫!瞧,霹雳州上空一会儿乌云密布,一会儿雷电交加,一会儿倾盆大雨,谁还敢说老夫不具呼风唤雨之能,不备帝皇将相之貌?

搞掂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或会有人纳闷,一场小小补选都拿不下的他,怎能一举攻下一州之政权?这就如一个在游泳池都显得笨拙的孩子,不可能一下子游过马六甲海峡。可政治不同游泳,峇东埔和瓜拉登嘉楼国席分别有58459和80229位选民,要获胜必须分别获得多数选民的支持,这可不简单。

霹 雳州政权呢?28对31,只要搞掂2人,就可轻易取下。面对几万个选民无能为力也就罢了,要搞掂两个州议员对他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使出 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失踪、失联、威迫利诱,杀手锏一手露过一手,惊心动魄,引人入胜,毫无欺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可以笑到最后,仁义道 德可以暂抛脑后,权利才是道德之上的“道德”。但是,他真能笑到“最后”吗?

准老大乃大丈夫不拘小节


那位曾经的老大,在金盆洗手后常能吐出一些“人话”,这回也没让支持者失望。他说,巫统的“污桶”形象早已深入民心,实在没有再宣传的必要,而今霹雳国阵却将两位尚在调查中的贪污嫌疑犯收入麾下,势将让人在经过“污桶”时,无论如何也要挤出一口口水,吐在上面才过瘾。

与 过气老大不同,准老大另有精辟见解,君未闻“大丈夫不拘小节”乎?权利摆中间,道德放两边,平民百姓丢后面,是为正道也。古人有云:“大丈夫能屈能伸”, 又云“忍辱负重”,为了一州政权,就算被百姓冠以恶名,准老大亦无所惜,反正大权在握,叫什么名字又有何妨。粪便(najis)就粪便,你吹得我胀咩?

得如此“英明神武”、“目光远大”、“为国家不惜一切”的准老大,实国家之大幸也!霹雳变天后,准老大已口出豪言,其他四州变天不是梦!在此为准老大打气,老大加油!期待您更多样化的“花招”、更“扑朔迷离”的变天剧本,放眼国家改革因您提前到来,加油老大!


* 此文刊于 20.2.09 《当今大马》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98707

Tuesday, February 17, 2009

青蛙们应向马大学生代表学习





“一只青蛙跳,扑通!两只青蛙跳,扑通!扑通!三只青蛙跳,扑通!扑通!扑通!”小孩的团康游戏被搬上政治舞台。霹雳州平地四声“扑通!”巨响,风云变色,政权易手。左右大局的四只青蛙“呱”声不断,一些偶尔“呱”到走音,一些甚至还会“呱”到破音,总之是荒腔走板,不堪入耳。

首先是1号和2号青蛙上演《一切从失踪开始》,一再派出代言人澄清,自己仍然住在“公正牌”池塘,只是这几天休假。奇怪了,休假也须如此神秘?以致青蛙的家人与上司老大,竟无一接到通知。原来,1、2号青蛙正闭关修炼西毒欧阳锋之独门绝技——蛤蟆功!神功初成之日,两只青蛙施展绝技,一跃直飞五重天,落下时已身处“天秤牌”池塘,以惊天地泣鬼神之势向“公正牌”说bye bye。

3号青蛙功力更高,一身练就“跳死人不赔命”之独门绝技,据说可连续一个月维持蹦蹦跳跳的状态,弹跳力惊人。前些日子3号青蛙只不过使出一成功力,便已技惊四方。它先在农历新年前夕凌空一跳,从“污浊之桶”一跃而至“明亮之莲”,赢得无数喝彩;接着在十天内掀起高潮,从“明亮之莲”重返“污浊之桶”,轻易创下“最短时间内的两跳”之纪录,好不光彩。

3号青蛙在跃入“明亮之莲”时极尽数落“污浊之桶”之能事,还说什么“为了人民利益”云云;待得重返“污浊之桶”之时却又说回同样的话,什么“尊重选民”“尊重民主”“顾及州政府之稳定”云云,让人一时晕头转向,不知是之前听错呢,还是3号青蛙走火入魔,神经错乱?难道之前这一跳是为了选民,而后那一跃亦是选民之意么?这“民主”还真千变万化啊!

4号青蛙较之前三只青蛙有过之而无不及。它说,不管在哪一边,都是一样做州议员,都是一样为民服务。大姐,你以为卖炒粿条咩?当阵营的选择成了左右大局的抉择,你已经影响了上至州务大臣、州行政议员,下至正副议长、市议员的人选,更间接左右了一州之政策!

而且,当选民投下手中一票时,他不只投给你个人,更是投给你所代表的政党。选民投票给你,除了是看得起你个人,更大程度上是认同你党之理念。大选时,我们时常听到“见到火箭就打叉”“哪里都可打叉,就是别打在天秤旁”“绝不投给月亮”等等说法,却甚少听到“见到许月凤就打叉”“哪里都可打叉,就是别打在安华旁”的声音。这说明什么?选民除了投票给你,要你当他们的州议员以外,也投票给你党,要你党的州议员来代表他们。

如今青蛙“呱呱”声不绝于耳,每只青蛙都高唱“民主之歌”,声声“为民请命”“为民谋益”,走音走到离谱,让人作呕。看看人家马大的校园选举吧!41个议席,校阵拿下20席,学阵攻下19席,余下2席为法律系独立人士所得。两位独立人士一时竟成“造王者”。

他们怎么做?他们为法律系学生所投选,支持校阵或学阵自然也得视法律系学生之意而定。于是,他们在法律系举行公投,让众学生决定他们的去向。这才叫还政于民,以民为主嘛!

以独立人士身份上阵者尚须让选民公投以决定其去向,更何况是在某一政党旗帜下出战之人呢?青蛙们,学学人家马大吧!不要只会一直“呱”一直“呱”,“呱”来“呱”去……

2009年2月7日